唱给母亲的歌:《我爱妈妈的自言自语》

时间:2017年7月24日  作者:方卫平  来源:新浪读书  浏览:1213

  这世上献给母亲的歌儿已有万千,我们为她歌唱的热情却从不因此而有所黯淡。翻开诗人金波与西班牙插画家阿方索·卢阿诺合作的童诗图画书《我爱妈妈的自言自语》,那缕萦绕于“母亲”这个词语间的温柔而甜蜜的熟悉气息,便将我们轻轻包围。

  “妈妈,我知道,我带给这世界的第一声是哭喊,可是,您却说,我带给您的是喜悦,也是希望。”开头的这两行,既写的是生命降生的实景实情,也点亮了整首诗歌的精神意境。西谚有云,人一出生便哭,此后皆是受苦。仔细想来,不无道理。但母亲的陪伴却让这始于泪水的人生拥有了甜美的背景和温暖的底色。轻声吟哦间,我们或许想起了智利女诗人米斯特拉尔的《母亲的歌》,那里面的母亲历经生育的痛楚,却发出了这样的赞叹:“我是谁,膝头能有一个孩子?”在悲伤与欢愉、受苦与幸福的对举中,那个毫无保留地给予孩子温情呵护的母亲的形象,从诗行间温柔地站立了起来。

  但这只是母亲形象的侧影之一。诗歌中,母亲给予孩子的不只是情感的慰藉,也是精神的指引,后者赋予金波笔下的这份母爱以更为丰富深广的内涵。母亲“温暖的胸怀”是孩子“最安全,最幸福的港湾”,但这“港湾”却非“庇护”,这人生的“风雨”也终需我们去认识和经历。正如诗中所说,“生活不会永远那样甜美,生活里,有笑声,也有眼泪。”,严冬寒雪,荒凉山野,也是人生路上的另一番景况。这便是“我”从母亲身上得到的另一半启迪——尽管“生活里有快乐,也有悲伤”,但你是弯下腰,还是昂起头颅,决定了你将迎来什么样的人生。于是,最终带孩子走出生活的悲伤和恐惧的,不只是母亲甜美的“温情”,还有她的无言的“坚强”。

  这“温情”与“坚强”,美与力,一柔一刚,一蓄一张,道出了母亲和母爱的更完整、也更完满的形象与内涵。母亲沉默的身影教给“我”对待生活的温情与善意,也教会“我”直面生活的坚强和勇气。明白了这些,我们就会更懂得在母亲那一声轻轻的“叹息”里,包含了多少可能的艰辛故事。而当这一切艰辛最后化为给予“我”的“勇气和体贴的情怀”,它比一切教诲都更清晰地为“我”照亮着生命的路程。

  卢阿诺的富于诗意的插图,延伸演绎着这首母亲之歌的宽厚、温暖、思念与深情。它在时间和空间的双重维度里拼缀起一个孩子成长的图景,其中每一个片段都烙下了妈妈的印记。作品封面上,母亲怀抱孩子的姿势或许让我们想起了西方绘画中广为人知的圣母子图,而封面和封底上,那在母亲身后绽放的白色玫瑰,则进一步渲染出这一形象身上的某种神圣意味。我们能感受到,诗歌里的“妈妈”不是“一个”,而是“所有”。她是“我”的妈妈,也是“你”的妈妈,是每一个从母亲怀抱里走出来的孩子心里共同的美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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