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精神》:教育让人做最好的自己

时间:2017年6月9日  作者:夏学杰  来源:深圳商报  浏览:7903

  大学不是世外桃源,它必然随着外界的变迁而改变。大学不乏理想主义者,但也有不少校长失败于对大学的理想改造上。大学的精神,即便对这几所世界顶尖大学而言,亦是堪忧的。

  无论在什么时代,“受教育”都是一个人最低成本的提升通道,而美国著名社会心理学家马斯洛将它总结为,“教育是让一个人成为最好版本的自己。”

  《三联生活周刊》记者蒲实、陈赛等人历时7年,通过实地探访,集中采访大学校长、学院领导、教授、大学学生等,追寻7所世界名校的魅力与品格、积淀与气质:代表精英意志的哈佛、培养社会领袖的耶鲁、作为硅谷心脏的斯坦福、成为现代绅士摇篮的牛津、为读书而生的剑桥、思辨之地海德堡、让梦想起飞的麻省理工,最终形成了《大学的精神》一书。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在这本书里,你会看到不一样的大学——其样子,超乎你的常识或所见所闻。比如,在牛津大学的辅导式教学体系内,学生必须学会辩论和驳斥,这是最重要的技巧。斯坦福大学本科不分专业,同学之间随机组合,交友广泛,跨学科交流,且不限制毕业时间,鼓励你干点别的。在中国,很难想象一个学生能够随随便便从北大转到复旦,或者从南开换到中山大学。但在德国,一个学生在求学期间换几所大学很正常,有时候为了追随心仪的导师,有时候仅仅是为了换个城市生活。

  不过,对于这几所世界名校,记者并没有顶礼膜拜式的一味抒情,而是笔下流露着记者职业性的冷静与深刻。不仅写出了这几所世界级名校的明媚光鲜,亦道出它们不为人所知的尴尬与不堪。

  大学不是世外桃源,它必然随着外界的变迁而改变。大学不乏理想主义者,但也有不少校长失败于对大学的理想改造上。大学的精神,即便对这几所世界顶尖大学而言,亦是堪忧的。耶鲁法学院的教授安东尼·克龙曼在《教育的终结》一书中认为,美国的高等教育放弃了最重要的一门课程——人生的意义。而在剑桥大学教授利维斯看来,大学就是要提高社会的精神格调,培养公众的智慧,纯洁国民的趣味,大学和文学批评的使命就是抵抗社会对“少数人文化”的围追堵截。然而,利维斯自己一生坚守的,却是一场无望取胜的战争。丘吉尔学院的英语教授乔治·斯坦纳写道:“当利维斯博士最后一次离开米尔巷时,英国情感历史中的一个时代便结束了。”

  看过这本书,心里不免要生出比较,哪个学校是自己最喜欢的。尽管德国大学在本书中所占分量是最小的,但却是我最喜欢的。相对于牛津、剑桥的贵族式教育,哈佛、麻省理工的实用主义和精英化教育,德国大学宽松自由。德国没有大学入学考试,一般说,学生只要通过中学会考,就可以申请任何大学的任何专业。德国教育的目标是人本主义的,德国大学最注重的是一种独立思考的精神。在德国人的概念里,大学生应是独立自主、把握自己命运的人,他们已经成熟到不需要教师的引导,因为他们能把自己的生活掌握在手中。他们有选择地去听课,聆听不同的看法、事实和建议,为的是自己将来去检验和决定。相比之下,英美大学像一座规划得很好的城市,有时候连学生的私人生活都是有组织的。但德国大学,你乍一进来,可能觉得空荡荡的,什么都抓不住。没人关心你,也没有人告诉你应该做什么,聪明人得自己找到方向。你没有指导,但同时也意味着没有束缚。在海德堡大学,一本柏拉图的《理想国》,或者笛卡儿的《第一哲学沉思录》可能要读上一个学年,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恐怕要两年。三四本著作读完,本科学年也差不多结束了。德国人,就是这样耐心、细致、慢悠悠。

  当然,全面认识一所大学是不易的,介绍和评价一个人都很难,更何况是面对已有数百年生命的大学了。在本书中,记者对这几所世界级名校的探访,大部分文字不过是拘于一时一地之印象而已。剑桥大学第344届副校长艾莉森说:“真正理解任何一种现象都是很难的。”(剑桥大学校长职位由女王的丈夫菲利普亲王担任,纯属挂名,实际主管学术与行政工作的是副校长。)所以,本书亦有它的局限性,而每个读者在读书过程当中似乎都应该意识到作者以及自己的局限。作家苗炜说:“在剑桥这种地方,你会有一种向上走的欲望。但一回到现实,你就只能走下坡路了。”陈赛在本书的《后记》中表示:事实上,每次从一所大学采访回来,与自己的“下坡路”迎面相撞时,我都痛苦地意识到人生的各种局限性,但同时我也一次次告诉自己,突破的可能性永远都只存在于自身。读书求知,这个自我提升的过程也许并不依赖于外部环境,不在于你在哪里读大学,而在于这种智识生活的愿望是否能长久存在于你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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